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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苏省苏教国际杯现场中学生作文大赛一等奖

时间:2018年04月15日 信息来源:未知 点击:
获奖感言:
这次比赛,我自觉还是圆满的——过去参加类似的比赛我总是“落榜生”。关于《生活在别处》,我意在表达:每个人或多或少都在追求,追求荣誉、地位、金钱等等,因此人们辗转于各地,可当我们终于生活在自己期冀的地方时,又真觉得收获了想要的东西吗?此次比赛自觉现场作文的后半段没有处理好,和自己的正常水平有些差距,但我想遗憾也是比赛特有的妙趣吧。(茅雯焙)
指导老师的话:
茅雯焙同学擅长“讲故事”,这似乎与她的人生阅历并不匹配,然而,这正彰显了“新新人类”的生命活力与思维能量。她的这篇《生活在别处》,略带调侃,却又不失厚重,将人生的“围城”效应巧妙化解,摆脱物质的禁锢,在心灵的国度里自由,那么,“此处”即“别处”。(吴开宇)

本次苏教国际杯中学生现场作文大赛一等奖获奖作品:

生活在别处

江苏省海门中等专业学校   15E11(3+4班)  茅雯焙
指导老师:吴开宇
克格勃出生的小镇距西伯利亚很近,冬天的风呼啸着,只比“流放之地”少了那么一丁点刺骨寒意。他从小就很努力,努力抓住离开出生之地的机会——他知道这镇上有太多人迫于生计去了西伯利亚,那个制造寒风的地方,他们去时年轻,回来满面沟壑。克格勃从不否认,他梦想生活的地方车水马龙、春暖花开。
当克格勃终于得偿所愿,带着行李离开家时,他是雀跃的,可当他看到未来工作的地方时,他颓丧地想,这与西伯利亚也没什么区别——那是一个靠近北极的气象站,四周荒无人烟,冰天雪地。他从间隔最近的城镇奔赴而来,坐直升机,也花了一小时。送他来的飞行员面无表情地适时补刀:“在过去的几十年里,这个气象站只有一个监测员,他现在老了,马上就要退休了。”
“而我就是他的接班人。”凭着这点信息,克格勃完全粉碎了他心中残存的希望。他清楚地知道,自己与梦中的“理想国”相去甚远了。太阳的余辉洒在雪地上,是刺眼的红色。
在这个建筑里克格勃看不到一点现代化的影子,放眼看去都是陈旧与破落,用的是摩尔斯密码机,墙上贴着苏维埃时期的墙纸。他差点没发现他的“前任”——老家伙缩在椅子里,他的体格太小,如同一只不幸僵死在凛冬里的麻雀。老家伙无视了克格勃不带善意的眼神,他微笑着自我介绍:“我叫维吉尔,天气这么冷,我们坐下来喝杯热茶吧。”
“我看你的眼神就知道,此地绝非你期冀之处。”水杯中蒸腾的热气熏花了维吉尔的眼镜片。
克格勃苦笑一下:“这里不会是任何人的期冀之处。风霜雨雪这么重,谁吃得消。”
“没错,当时的我也是这么想的。我初来时感觉自己如同一个被囚禁的精神病人,周围一点生气都没有,我偷偷摸摸地拾捡可见的枯枝、建筑物上掉下的金属,我发疯地想要造船造车,想逃离这个白色地狱。”
克格勃杯子里的水无声地颤抖起来,想来连它也预见,在这极寒之地自己只能变成一块无用的冰。
“所幸是我的命运还不算太坏,几年后我得到了一个机会——工作调遣。我离开了这儿,去了繁华的莫斯科。”
克格勃不禁心生好奇,好奇老人既已离去,为何现下又在此地。
此时窗外的风雪又起,维吉尔问了一句:“你听,这屋外的风声像什么?”
“风声不过是风声。”克格勃不耐地回答。
“可是我不这么认为。松涛、海浪之声与其何其相似——我是在圣彼得堡的海边发现的这点,那时我想,莫非世上万事其实共生共存。”
“只是单单这点促使你回来?”克格勃的语气是不加掩饰的怀疑。
“当然不是。我来到莫斯科,看到城市里的灯火不灭、人声不歇,我很快沉醉了进去,可是渐渐的我又发现自己与这一切格格不入。人们都在笑,他们很快乐——至少表现得很快乐,过去的建筑被铲去,建成了各色各样闪着霓虹灯的新房子,男男女女从洁净的旋转门后相继而出。我站在高塔的窗子那,把头探出去,呼吸夜晚潮湿的空气——闻到的是呛鼻的烟味、流离在水沟里的酒气——有多少人从不同的家乡赶来,希望摆脱自己的命运,在此一展宏图,热血沸腾,可惜最后他们也流俗于殊途同归的“生活”——摇摆于自己厌恶的人之间,缄默自己的舌头,成为‘骡子’扛起家庭、工作、‘朋友’——有趣的是这一切都是从他的愿望积累而起。生活就这样与人们的想象背道而驰,又无力改变。来到莫斯科的第二年我开始拒绝微笑,那些笑意只让我觉得虚伪。有一天,我独坐在莫斯科郊外的一处土丘上,仰头望去,天空纤尘不染,就像我过去在‘白色地狱’每天看到的天空。
我居然开始如此想念那个地方。那个白色地狱,又或者天堂。在那里,有我渴望的接近自然的平静与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的自由。那一刻,我顿悟,我们绞尽脑汁去别处生活,不过是想换个环境、换种生活,与命运做个搏斗,到头来多少人赢了呢?又有多少人日日幻想着别处的精彩,却丢失了最初的理想与抱负。所以,我最后决定回来,成为这儿的风雪。”维吉尔呼出一口热气,略略伸了个懒腰。
克格勃不说话,他盯着桌子上的茶杯,杯中的茶包舒展在热水里,满屋子淡淡的涩味。
“生活在别处,就是走出千万人群独行,去往柳暗花明,摆脱,而又重新开始山穷水尽。”
“不,有梦总是好的,然而,须将日子过充实了,梦才会丰盈,生活才会如梦。”
天花板高高的屋子里,不知是谁说了这么一句,又不知谁接了这么一句。屋外的风雪忽然间又停了。
(作者:admin 编辑:admin)